中国会逐渐买下发达国家吗?又被嫁祸了!

2019-12-22 作者: 围观:150 38 评论

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的《21世纪资本论》是向马克思致敬之作,也是在当代背景下反思全球经济金融危机之作。


近年来这本书的流行,揭示了全球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对于社会不平等与贫富差距扩大等问题的高度关注。


那幺,21世纪的全球贫富差距到底是什幺情况?


*各国之间财富平等吗?


*中国(或石油输出国的主权财富基金)会逐渐买下发达国家吗?


*发达国家到底有多富裕?公众又为何总担心自己的国家财富落入他国之手?


让我们来一起看看皮凯蒂的分析。

作者:托马斯·皮凯蒂,微信ID:zhczyj

1

资本背后的全球政治图景



主权财富基金在近些年来有了长足发展,尤其是石油输出国的主权财富基金。


挪威的主权财富基金在2013年的资产规模超过7 000亿欧元,其财务报告是全球所有主权财富基金中最详细透明的。其投资策略至少在开始的时候,比美国大学基金会还保守,这也不难理解,因为毕竟主权财富基金是在公众的严格监督下,因此其投资收益也没有那幺高。最近该基金的管理者获得授权,他们可以将更多的资金用于另类投资(尤其是国际房地产),因此该基金的未来收益有望提升。


1970~2010年,挪威政府把从石油产业中挣来的钱的60%都投入了该基金,而另外的40%则用于政府开支。挪威当局并未详细说明,该基金的长期目标是什幺,也没有说明从何时开始该国公民会消耗该主权财富基金及其投资收益。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取决于挪威的石油储量变化、每桶石油价格的变化以及该基金在未来几十年的投资收益状况。


如果我们看看其他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尤其是中东国家的基金,那幺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透明度要比挪威差许多。其财务报告往往言之不详,因此几乎不可能去彻底了解其投资策略,而投资收益状况充其量也就提点几句;此外各年度之间的数据也往往不可比较。


掌管着全球最大主权财富基金的阿布扎比投资局(Abu Dhabi Investment Authority)(其基金规模与挪威主权财富基金相近)在最近发布的报告称,1990~2010年其基金的年均实际收益率高于7%,而在1980~2010年为8%。考虑到美国高校基金会的投资业绩,这样的数字完全是有可能的,但由于该机构没有提供详细的年度信息,因此也很难对其做进一步分析。


不同的主权财富基金显然是采取了不同的投资策略,这或许与这些基金对待公众的不同态度以及对全球政治形势的不同看法有关。阿布扎比经常称其基金获得了高额回报,但沙特阿拉伯的主权财富基金却十分低调,尽管其规模在石油输出国中仅次于阿布扎比和挪威而高于科威特、卡塔尔和俄罗斯。波斯湾沿岸的石油小国往往国民数量稀少,因此其主权财富基金报告设定的阅读对象是全球金融投资界。而沙特主权财富基金的报告则更加沉稳,并提供了从石油储量到国际收支和政府预算的情况,显然这样的报告是要给沙特阿拉伯王国的全体公民看的。


沙特在2010年的人口总量是2000万人,尽管与中东地区大国相比不算太大(伊朗人口8000万、埃及8500万、伊拉克3500万),但却要远远大于那些袖珍的海湾国家。这还不是唯一差别:沙特基金的投资似乎更加保守。按官方文件披露的信息,沙特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收益率不会超过2%~3%,因为大量资金都投向了美国国债。沙特的财务报告中并没有足够的信息来让外界推断其投资组合变化,但其提供的信息却要比阿联酋详细许多,在这一点上他们似乎更准确。


那幺,为什幺明明可以在别处获得更高的收益,但沙特阿拉伯却选择美国国债作为主要投资对象?


这尤其值得发问,因为美国高校的基金会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慢慢停止投资美国的国债了,而选择在全球范围搜寻更好的投资机会,大量投资于对冲基金、非上市企业股权以及基于大宗商品的衍生交易品。


诚然,美国国债是动荡世界中最安全的投资港湾,或许沙特阿拉伯的公众对于另类投资毫无兴趣。但与此同时也必须考虑这种选择背后的政治和军事考量:尽管这从来没有公开说破,但如果说沙特阿拉伯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给为其提供军事保护的美国提供低息贷款,这在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据我所知,无人试图对这样的“投资”计算其具体回报,但无疑回报是相当可观的。


如果美国和其西方盟友没有在1991年将伊拉克军队赶出科威特,那幺接下来伊拉克就可能会威胁沙特阿拉伯的油田,那幺就有可能导致伊朗等其他国家也跳出来参与本地区石油资源的重新分配。如此全球资本分布就会立刻变成经济、政治和军事的全面争衡。在殖民时代就曾上演这样的一幕,当时英法为首的帝国稍有龃龉就会赶忙推出大炮来保护本国的投资。显然,在21世纪也同样存在这样或明或暗的争斗,只是在新的充满紧张气氛的全球政治图景中,现在人们难以提前预测冲突会在哪里爆发。

2

西方国家害怕被主权财富基金掌控



那幺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主权财富基金的规模会膨胀到什幺程度?


根据目前的估测(当然这些估测十分粗糙),2013年全球主权财富基金的总规模是5.3万亿美元,其中3.2万亿美元属于石油输出国(除上面提到的国家和地区外,还有迪拜、利比亚、哈萨克斯坦、阿尔及利亚、伊朗、阿塞拜疆、文莱、阿曼等国家),其余的2.1万亿美元则属于非石油输出国和地区(主要是中国大陆、中国香港、新加坡和其他小型主权财富基金等)。


主权财富基金的规模与《福布斯》财富榜上所有亿万富翁的财富总额相当(2013年约为5.4万亿美元)。换言之,亿万富豪如今拥有全世界财富总额的1.5%,主权财富基金也拥有全球财富的1.5%。或许这是值得庆幸的消息,至少现在还有97%的全球财富没有被超级富豪和主权财富基金所掌控。按现有的推算,在21世纪下半叶之前这两者还不至于很快就成为世界财富的主宰(如占比10%~20%),因此我们似乎还不用担心按月给卡塔尔酋长(或挪威纳税人)支付租金的日子。但如果我们完全忽略,那就会犯下严重错误。


首先,现在我们没有理由高枕无忧,因为我们的下一代和孙辈可能会面临上述情况,而我们不应临渴而掘井。


其次由于全球资本的很大一部分是非流动性的(包括房地产以及不可在金融市场交易的商业资本),因此主权财富基金的流动资本比例(亿万富翁所拥有的流动资本相对少一些)实际上要比全球资本的高,这些是可以用来收购破产公司、买下足球俱乐部或在政府无力时出面重振某衰落社区的“活”资金。事实上,来自石油输出国的投资活动在法国等发达国家日趋活跃,而正如前所述,法国等国又恰好是对资本重新回归最缺乏心理准备的国家。


最后一点,主权财富基金与亿万富豪的关键区别在于,主权财富基金(或至少是石油输出国的主权财富基金)不仅会将投资所得用于再投资,而且还会接受来自石油销售收入的源源不断的投入。尽管这些新增流量究竟能有多少还充满着不确定性,这是因为地下到底有多少石油、石油需求如何以及每桶石油价格等都属于未知信息,但可以料想的是,来自石油销售的投入会远远超过现有资产的投资收益。


来自自然资源开采的租金,即自然资源销售所得与开发成本之间的差距,自21世纪头10年中开始约占全球生产总值的5%(其中半数都是石油租金,而其余的则主要来自天然气、煤炭、矿藏和木材),这与20世纪最后10年的2%以及20世纪70年代初期的1%相比有了明显提升。根据某些预测模型的测算,石油价格将从目前100美元一桶(21世纪初约为25美元一桶)上涨到2020~2030年的200美元一桶。如果每年都有相当比例的石油资源租金流入主权财富基金,那幺到2030~2040年,全球主权财富基金将占全球资本总额的10%~20%甚至更高。现在没有任何经济规律可以确定这种情况不会发生。这一切都取决于供求状况,即新的石油储备或其他新能源是否被发现,以及人们对无石油生活方式的适应速度。不管如何,石油输出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必然会继续增长,其在全球资产中的比重到2030~2040年时将比现在的比重高出至少两三倍,这是相当大的增长。


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那幺西方国家会越来越难接受这样的观点,即本国资产越来越多被来自石油输出国的主权财富基金掌控,迟早这会引发政治上的应对措施,例如限制主权财富基金对房地产以及实业和金融资产的购买,甚至部分或完全将主权财富基金挡在门外。这样的应对措施在政治上缺乏谋略,在经济上缺乏效率,但这毕竟是各国政府有权利采取的行动,哪怕是小国政府也完全可以这样做。


请注意,即便是石油输出国本身也在开始减少对外投资,相反这些国家希望把更多的资金留在国内,因此石油输出国正在大兴土木,建造博物馆、高级酒店、大学甚至滑雪场,这些建设项目规模如此之大,完全不考虑经济或财务上的合理性。或许这种行为反映了这样的意识,即与其投资国外而让外国政府将来没收资产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现在并无保证说这样的过程会始终维持和平方式:当涉及本国资产被他国拥有时,没有人能预知公众的心理和政治底线到底会在哪里。


3

中国会买下全世界吗?



非石油输出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则略有不同。为何一个没有特殊自然资源的国家会决定去买下另外一个国家?其中一种可能性当然是新殖民主义思想,像是欧洲殖民主义时代那种纯粹对大国实力的渴求。但如今的状况已经不同,现在欧洲国家拥有了技术上的优势可保证他们处于支配地位。


中国和其他非石油产出的新兴市场国家正在迅速发展,当然证据都表明,一旦这些国家追赶上了发达国家的生产效率以及生活水平,那幺其高速发展也自然会走到尽头。知识和生产技术的传播起到了基础性的平等化作用:一旦发展中国家追赶上了发达国家,那幺这些国家也就不会再高速发展。


在对全球资本/收入比变化的最可能出现情形的设置中,我假设当国际平等化过程接近尾声时,储蓄率将会稳定在国民收入10%的水平。在这种情况下,全球各地的资本积累都会呈现相似的状况。世界很大一部分的资本积累当然会发生在亚洲,尤其是在中国,这将与该地区在未来全球产出中的比重相配。但根据最可能出现情形的假设,世界各大洲的资本/收入比都会趋同,因此各地区都不会产生储蓄和投资的严重不平等。


非洲可能是唯一的例外,21世纪非洲的资本/收入比会低于其他各洲(尤其是非洲的追赶速度较慢,其人口结构转变也延后了)。如果资本可以自由流动,那幺我们会看到来自其他国家对非洲源源不断的投资,尤其是来自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鉴于上述原因,这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紧张对立,而现在已经可以看到某些紧张苗头。


当然也有可能出现较最可能出现的情形不平等得多的状况。但无论如何,财富差距扩大的力量在主权财富基金方面并没有表现得那样明显,因为主权财富基金的增长完全来自意外收获,而与其受益人群的需求不成比例(尤其是当主权财富基金所在国的国民数量较少时)。这会导致永无止境的积累,r>g(r 代表资本收益率,包括利润、股利、利息、租金和其他资本收人,以总值的百分比表示;g 代表经济增长率,即年收入或产出的增长。)的不平等转化成了全球资本分布中差距的持续扩大。总而言之,石油租金或许能让石油生产国买下全世界(或世界大部分)并依靠所积累资本的租金自我延续。


中国、印度和其他新兴市场国家的情况则不同。这些国家人口众多,国内人口的需求(无论是消费需求还是投资需求)还远远未满足。当然我们可以想象,中国的储蓄率会继续大大高于欧洲和北美的储蓄率:例如中国可能会采取累积制的养老金体系而不是现收现付制,这在增速放缓的情况下是极有吸引力的(如果人口负增长,那幺这样的选择将更有吸引力)。


如果中国在2100年之前都把国民收入的20%转换成储蓄,而欧美的同期储蓄率只有10%,那幺到21世纪末,新旧世界的许多资产都会被庞大的中国养老基金掌控。这虽然在逻辑上能说通,但这种可能性却并不大,因为首先中国工人和中国社会整体肯定更希望(当然是有理由的)依靠公共养老体系维持退休后生活(如同欧美那样),第二个原因正如上面对石油输出国和其主权财富基金论述时提到的政治考量,中国的养老基金也会受此影响。

4

国际两极化还是寡头两极化



无论如何,现在不用担心由于中国(或石油输出国的主权财富基金)逐渐买下发达国家而造成国际财富分化,最大的危险还是在于国内寡头的崛起,即越来越多的发达国家资产将集中在国内富豪手里,甚至更进一步,包括中国和石油输出国在内的国家也会越来越被掌握在亿万富翁和百万富翁手里。


如前所述,这样的过程其实已经开始了。随着全球经济增速的放缓以及各国对资本的竞争加剧,现在有理由认为,未来几十年r将远远高于g。如果再考虑初始财富越大回报就越高的效应,随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发展,这种分化现象可能会被进一步强化,那幺显然,前1%和1%的超级富豪的财富就会越来越多,与普罗大众的差距也会越拉越大。当然现在很难判断说,这种寡头两极化究竟会发展多快,但似乎寡头两极化的风险要远远高于国际两极化。


需要强调的是,目前对“中国将要买下全世界”的担忧纯属杞人忧天。发达国家的富裕程度实际上远远超过公众的想象。如今欧洲家庭拥有的房地产和金融资产在减去负债之后依然高达70万亿欧元。而中国所有主权财富基金的资产再加上中国银行的外汇储备目前也就是3万亿欧元,不足欧洲家庭净资产总额的1/20。50因此发展中国家根本无力买下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必须要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才有可能做类似的举动,但这应该是至少几十年后的事情。


那幺,为何发达国家公众会有这样荒谬的担忧,会担心自己的国家财富落入他国之手?部分原因无疑是那种以嫁祸外国人来缓解国内矛盾的普遍情绪。例如许多法国人都认为,来自外国的购买者推高了巴黎的房价。但如果真正分析巴黎购房者的结构,我们就会发现外国购房客(或外国居民)对房价上涨的贡献度充其量不过3%。换言之,如今巴黎房价居高不下的原因97%都是由于法国本国居民造成的,因为现在有数量足够多的法国居民有购买房产的能力。


在我看来,这种被剥夺感主要是因为富裕国家的财富高度集中(因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资本仅仅是抽象概念),而超级富豪逃离本国的过程也已开始上演。对于大部分生活在发达国家的居民而言,尤其是欧洲居民,他们很难接受说欧洲家庭财富其实是中国家庭财富的20倍,这是因为欧洲财富主要为私人所有,而政府无权调用这些私人财富来行使公共职能(例如援助希腊,中国此前不久就提出了这样的设想)。但欧洲私人财富非常真实,如果欧盟真的决定要好好动用这笔财富,那也会有办法。


问题在于,单一欧洲国家政府很难单独对资本实施监管或对资本收入课税。今天在发达国家居民中弥漫的那种被剥夺感也可能是民主主权的弱化造成的。这在欧洲表现得尤为明显,欧洲各国都在为了吸引资本而相互竞争,从而强化了整个财富分化过程。外国资产头寸的迅猛增加(即每个国家都越来越多持有邻国的资产)也是整个财富分化过程的一部分,这也加深了欧洲居民的无助感。


寡头两极化不仅发生的概率要远远大于国际垄断,还更难以对付,因为这需要各国政府高度合作,而现在各国政府却在忙着相互竞争。财富的流转也使得国籍的概念淡化,因为最富有的人总是可以转移资产甚至变更国籍,由此切断与其母国的所有联系。只有在相对宏观层面协力推行应对政策,这种困境才有望解决。

5

富国难道真的很穷?



另外,需要指出的一点是,现在全球金融资产的很大一部分其实已经都隐匿在各避税天堂里,由此也给全球财富的地理分布分析增加了不少难度。


如果仅仅看官方数据(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组织所收集的各国数据),那幺富裕国家的净资产头寸与世界其他国家相比较是负的。如日本和德国有着很大的国际头寸顺差(这意味着日本和德国的家庭、企业和政府拥有的海外资产要超过海外国家所持的日本和德国资产),这说明日本和德国在近几十年以来都有着很大的贸易顺差。但美国的净头寸是负的,除德国之外的大部分欧洲国家的净头寸接近零,有些国家甚至是逆差。


如果将发达国家的国际头寸全部加起来,那幺最终的净头寸是负的,大约相当于2010年全球生产总值的–4%,而20世纪80年代中期时头寸为零。但必须要认识到,这种负头寸的规模实际上并不大(大约相当于全球财富的1%)。无论如何,正如此前所提到的,我们正生活在国际头寸相对均衡的时代,至少与殖民时代相比现在的国际头寸很平衡,当时发达国家对其余国家的头寸要大得多。


当然从理论上来说,发达国家负的国际头寸也就对应着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正头寸。换言之,发展中国家持有的发达国家资产要超过发达国家持有发展中国家的资产,其顺差大约是全球生产总值的4%(或全球财富总额的1%)。但实际上情况却并非如此:如果将世界各国的财务数据汇总起来,我们发现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头寸也是负值,也就是说整个世界的头寸都是负的。那幺,难道真有火星人在购买地球的资产吗?


这其实是历史上常见的“统计误差”,但根据不同的国际组织预测,这样的统计误差在过去几年变得越来越大。(全球国际收支表通常处于负的状态:离境资金要高于入境资金,从理论上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对这种现象,目前还没有权威的解释。注意这些财务统计数据和国际收支平衡表数据在理论上是覆盖全球的。具体而言,即便是避税天堂的银行机构在理论上也有责任向国际机构汇报其情况。因此这种“误差”可能是由不同的统计失误或估算错误造成的。


通过比较现有的全部数据并利用了此前并不公开的瑞士银行业数据,加布里埃尔·祖克曼(法国经济学博士,着有《谁动了国家的奶酪》一书,编者注。)发现,造成这种误差的最大可能性是避税天堂里大量金融资产的瞒报。他的审慎估计表明,这些瞒报的金融资产总额接近全球生产总值的10%。某些非政府机构的估测要远高于此(有些估算甚至要高出两到三倍)。考虑到现有的数据来源,我倾向于认为祖克曼的估计更加贴近事实,尽管这些估计从本质上讲是不精确的,或许祖克曼的估计也偏于保守。但无论如何,哪怕是保守估计,这样的数字也足够大了。这毕竟是官方公布的发达国家国际资产净头寸的两倍。


现在几乎所有证据都表明,避税天堂里绝大多数金融资产(至少3/4)的最终拥有者都是发达国家居民。那幺结论就是显而易见的:发达国家对其他国家负的国际资产头寸实际上是正的(发达国家拥有更多的发展中国家资产,而不是相反,这归根到底也是合乎常识的),但这种现象被掩盖了起来,因为发达国家最富有的居民将其资产隐藏在了避税天堂里。


这进一步表明,近几十年来发达国家私人财富的急剧增长(相对国民收入)其实比根据官方数据估测出来的还要迅速。同样大笔财富在总财富中的比重上升也应该比官方数字所显示的更加迅猛。当然,这也显示了要在21世纪初期的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中追踪资产是多幺不容易,由此也影响到了我们对财富地域分布的基本判断。